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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轻了脚步,凑近才见方绒不知在跟谁打电话,声音里压着烦闷。
“我说得难听?我说实话就是说得难听了吗?退一万步说,这种事你们临时通知我,有尊重过我的意愿吗?”
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,方绒头疼地抓了抓本就如同鸡窝的长发,深吸一口气,“不是,妈,你别那么独裁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那头没了声。
方绒拿开手机,果然是被挂了电话。
眼眶倏然一红,委屈顿时涌上心头。
旁边突然递上来一张纸。
方绒反应了一下,回头,对上夏云端的黑眸。
夏云端拉着方绒回房间坐下,听她一口气哭诉了十分钟。
“……我才多大啊就让我去相亲,那个男生还比我小一岁!”
“还说我伤他们的心,他们就不伤我的心了吗?当初说好不会再逼我回荔州的,刚刚又变卦,拿这件事威胁我。”
方绒吸吸鼻子,“……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。”
夏云端看她一眼,叹了口气,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
方绒眼泪汪汪地看着她,“不去的话我会被抓回去的。”
夏云端顿了顿,被方绒可怜的表情盯得头皮发麻。
方绒一把握住她的手,“你不会舍得让我独自一人面对的,对吧?”
夏云端试图缩回手,“我……”
方绒攥得更紧了,“你也不想跟我各奔东西吧?”
夏云端:“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……”
方绒穷追不舍,丢下王炸:“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?”
“说好的患难与共呢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。
夏云端终是败下阵来。
“好了……我陪你去。”
-
下午一点,烈日高照。
明亮复古的咖啡厅内,轻柔的纯音乐悠扬动听。
墙面挂满上世纪的唱片和壁画,随处可见电影质感的摆件,就连角落里的书籍都极具年代感,夏云端和方绒进门坐下,面面相觑,不得不感慨对方还是有些品味。
正值闲懒的午后,落地窗外行人稀少,奶泡机低频的嗡鸣声与店员温柔的问询都叫人昏昏欲睡。
方绒第三次看向手机时间,分针绕了一圈又一圈,眼见时针已经快迈到下一个整点,目标人物还未出现。
方绒显然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,嘴里一边骂一边狠狠地按着手机给沈女士发去控诉。
“还叫我别迟到,他都迟了半个小时了!”
“pass,直接pass!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,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——”
习惯了方绒碎碎念念的吐槽,夏云端把刚刚点的甜品向前面推了推,“换个角度想,他迟到了,这不是正好让你拿到话语权了吗?”
旁边噼里啪啦打字的人动作忽地一顿。
方绒看向她,眼睛一亮,抬手合十一拍,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衣袖绑带勾上了咖啡杯柄。
“你说得对——嘶!”
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两秒,一上一下的动作瞬间将咖啡杯掀翻,方绒只来得及站起身,滚落的杯子擦过她衣角,棕色的液体从上衣浸到白裤,又滴到地上。
杯子落地响起清脆的碎裂声,浓郁的咖啡味瞬间在周遭蔓延开,方绒僵硬着身低头,看见自己狼狈的一身,眼前一黑。
夏云端回过神,忙起身抽纸给她擦湿漉漉的手臂。
这边动静不小,有店员注意到了什么,快步赶过来清理起残局。
方绒擦着衣服,深吸了口气,身心俱疲。
夏云端看了眼时间,安慰她:“你先去卫生间整理下?”
方绒点点头,四处看了眼,瞧见卫生间的标识,快步走去。
见她离开,夏云端才抱歉地冲店员道:“这边等会我们会赔偿。”
“没关系,”店员友好地问,“需要换个位置吗?”
看了眼旁边略显凌乱的座位,夏云端还是点点头,“麻烦你了。”
店员领着她换了个位,刚坐下,就见有人一手插兜,一手揉颈进了门。
男生的脸极为幼态,穿着潮牌短T和复古牛仔,进门后四处张望了下,又走到前台,似乎问了什么,咖啡师便往这边看过来,给他指了指。
夏云端起初没太在意。
那人看起来实在太小了,一张娃娃脸,说是男大也有人信。
直到被她当做是男大的男生直直朝她走了过来,然后驻足在她身侧。
他声音也是富有朝气的,就这样清脆地响在耳畔:
“是方姐姐吗?”
夏云端愣了下,本能反问:“你就是魏辽?”
似是在她的话下确认了她的身份,魏辽笑得阳光极了,“是我。”